但看林言说得头头是道,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好的老师,我听你的。”
接下来,林言在安东漂练厂的车间里蹲了整整10天。
第1~3天,林言带的队伍和厂里的老技术员一起调酶解脱胶的配方。
温度计插在搪瓷缸里,温度死死卡在四十二度,pH试纸一遍遍地蘸,直到颜色停在八左右不动。第一批坯布从缸里捞出来的时候,手感已经明显软了,不像之前那样粗硬扎手。
厂里的老技术员摸了摸绸面,又翻过背面看了看,眼里放光惊喜感慨:“我的乖乖,就这弄一下,手感都能赶得上顶级杭绸了吧?”
林言笑了笑没接话,脑海里依旧飞快地思索着接下来的步骤。
第4~6天,酸性染料打底。
林言让工人把染缸烧到七十度,把脱过胶的绸子浸进去,慢慢加染料,一遍遍地搅。艳红的色号他调了三缸才满意,太暗了不行,太粉了也不行,要那种饱和度拉满的正红,像红旗,像刚割下来的柞蚕茧浸了水。
宝蓝更难调,第一缸偏紫,第二缸偏青,第三缸才出来那种深沉的、带一点绿底的蓝,像冬天的贝加尔湖。染到第六天,缸里的水都浑了,林言的袖子也花了,半边脸蹭了一道蓝,活像个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学徒。
第7~10天,活性染料固色。
这一步是关键。
林言把三聚氯氰的合成路线画了又画,从煤焦油里提取的氰化钠和电解食盐出来的氯气在低温下反应,生成氯氰,再催化聚合。车间里没有现成的冰盐浴,他就让工人用木桶装冰块加粗盐,温度硬是压到了零上三度。三聚氯氰出来的时候是白色晶体,带一股辛辣味,林言闻了一下就皱眉头,让人赶紧密封。
固色的时候,染缸温度降到七十度。林言盯着表,三小时一到就捞出来。绸子拧干,晾在木架上,颜色跟底染的一模一样,但摸上去的手感完全变了。
底染的酸染绸子颜色浮在表面,指甲一刮就掉色;固色之后的绸子,颜色像是长在了纤维里面,用指甲抠都抠不下来。
老技术员拿了一块样品去试水洗。冷水搓了一遍,热水又搓了一遍,最后对着光照查看,颜色仅仅是少了些许亮度,饱和度依然维持在较为鲜艳的层次。
“林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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