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昨天下午就已经摆在专案组的办公桌上了。”
顾城双膝一软,跌在干草上。
“是贺野那个泥腿子检举的我?我要杀了他!”
“没有我在京城打通关节,压住爸的那些老部下。”顾淮安理了理袖口,“贺野递上去的信,连省委大院的传达室都送不去。你连自己是怎么上的桌,都没弄明白。”
“你疯啦!你去帮外人捅顾家的刀子!”
顾城嘶声尖叫,抓紧木栏。
“你连自家门楣都砸,爸不会放过你的!等他回过神,定会把你逐出家门!”
“爸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在这个当口,在保全整个顾家,和保你这个蠢货之间做选择。”
顾淮安视线落在顾城打颤的腿上。
“他选了我。”
“就在我来这儿前三个小时,他已经亲自发了声明,登报跟你断绝一切父子关系。”
顾城嘴唇直哆嗦。
“去求我妈!我外公家有底气!我妈定会去求爸救我!”
“你那位好母亲?”顾淮安掸去肩头浮灰。
“得知你捅下这滔天篓子,在大院里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爸救你。可惜,登报声明发出来那一刻,她受不住刺激,直接疯了。”
“昨晚,她就已经被绑进了安定医院的精神病房。”
顾城下巴垮着。
“不……不可能……”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
顾淮安抬起右脚,鞋底压在那张提审单上,连同顾城的残梦,一起碾碎在脏水里。
“你这辈子,哪儿也去不了了。大西北的采石场,缺的就是你这种废料。你就去那里烂到死吧。”
顾淮安松开手指,沾灰的真丝手帕落在顾城面前。他转过身,偏头留下话。
“大西北的石头硬,你最好留着这条命慢慢敲。到时候,我会把我和娇娇的喜糖,一粒不少地寄到你的劳改农场去。”
没再顾城一眼,顾淮安大步走出看守所的长廊。
守在黑色轿车门旁的秘书快步迎上台阶,递过厚实的牛皮纸袋。
“顾总,查清楚了。”秘书压低声音。
“林娇娇同志现在就在机械厂斜对面的一处独门青砖大院里。那院子,挂在贺野的名下。不过这几天贺野忙着跑货,白天都不在院里。”
顾淮安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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