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去了关东大院,再也回不来了……我以为你死了……”
顾淮安收拢双臂,怀里单薄的骨架让他心口疼得发闷。他由着热泪砸进颈窝,洇湿了衬衫领子。
“哥哥没死。”
顾淮安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缓厚实。
“哥哥回来护着你了。”
林娇娇在他怀里哭了好半晌才止住抽噎。
她用袖管胡乱抹了把脸,拽着顾淮安到石桌前坐下,两只手捧起他的左手腕,翻来覆去地看。
“手还疼不疼?阴天下雨的时候,骨头还犯不犯酸?”
林娇娇仰着挂满泪痕的小脸。
“你走的时候连件棉袄都没带,东北那么冷,你怎么熬过来的……”
顾淮安任由她抓着手腕,目光描摹她瘦削的下巴。
“不疼了,早没事了。”他声音温和。
林娇娇松开手,转身就往屋里跑。
“你坐着等我!别走!”
不多时,她捧着个粗陶大黑碗跑出来,那是她从罐底挖出两大勺麦乳精搅化的甜水。
紧接着,她又从兜里摸出一个洗得褪色的花布手绢,一层层揭开,里头叠着几张发皱的毛票、五张大团结,还有一些粮票。
她把大黑碗推到顾淮安手边,眼睛亮晶晶的。
“淮安哥哥,你快喝。”
“这个可甜了,补身子最好。你走了这么远的路,先喝两口垫垫肚子。”
林娇娇把那卷钱票塞进他手里,眼圈泛红:“你太瘦了。这钱你拿着,去国营饭店买点好肉吃,别总舍不得花钱。”
顾淮安低头。
看着手里那把攥得发热的零碎钱票,再看看那碗奶味并不算纯正的甜水。
十年前,她把弄堂口买来的、最大的蝴蝶酥,塞进他嘴里。
十年后,她到这偏远乡野,依然把手头最精贵的东西,毫不迟疑地捧给他。
顾淮安心口发胀。
他仰起脖子,将那碗甜水喝得一滴不剩。
“好喝。”
他放下碗,伸手揉了揉林娇娇的发顶。
将点心匣子和装钱的信封推向她,又把手绢包递了回去。
“哥哥有钱,这些你收着。这都是特意给你带的。”
林娇娇看了眼桌上的红纸包,没拒绝,却急着把花布手绢又塞回他手里。
“你给的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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