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得稳稳当当的。
他抬起头看了清瑶一眼:“额娘,这次不松了。”
清瑶走过去蹲下来,伸手转了一下那枚连杆,从第一枚齿轮传到第三枚齿轮,再传到那枚小轮子,整个结构运转流畅,没有卡顿,细密的转动声响在午后的日光里听起来像一架极小的钟在走着。
她忽然觉得年贵妃那句“西北风大”和眼前这架正在运转的齿轮结构之间,有某种她没有完全抓住的联系。
一个在远方,一个在眼前,但都在慢慢走向下一步。
风来之前,她能做的只是把手里的线握稳,把站的地方站牢。
然后风来的时候,她才能站在原地,不被吹偏。
四月初,长春宫那两株海棠的新叶已经长成了沉沉的深绿色,日光透过叶隙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细碎的光斑。
清瑶每日早起在廊下站一会儿,看着那片光斑从东墙根慢慢移到西墙根,心里也跟着慢慢静下来。
年贵妃那句“西北风大”在她心里放了七天。
七天里她没有再去东六宫,年贵妃也没有再递话来,像是那句话说完之后两个人都默契地退了一步,给彼此留出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齐妃在请安的时候悄悄问她:“年贵妃那边最近怎么安静了?”
清瑶正在端茶:“不知道。也许是天热了不想走动。”齐妃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承麟的齿轮结构已经稳定运转了半个月,每天早晨他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转一下那根连杆,听齿轮咬合的声响从细密变得流畅,然后才去洗漱吃早饭。
有一天他坐在廊下吃完早饭之后又看了一会儿齿轮,忽然抬起头来问清瑶:“额娘,这个结构如果做得更大一些,能带动更沉的东西吗?”
清瑶正在给宝珠梳辫子,闻言想了想:“那要看你想带动什么。”
承麟低头比划了一下:“比如说……磨盘?”
清瑶看了他一眼,那是内务府图册上那架水利器械的构造,他在想怎么把它放大。
“等你把图改好了,让你阿玛看看。”
清瑶没有告诉他具体怎么改,只是把梳子放下,“他能找到人来帮你做。”
承麟点了点头,低头把那幅图纸拿起来重新端详着,像是在丈量什么。
宝珠这几天也有变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早晨把白兔从漆盒里取出来放在廊下。
白兔依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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