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盒里,但她不再刻意拿出来“趴着”了,只是偶尔在睡前打开漆盒看一眼,然后合上。
清瑶没有问她为什么,她自己说了:“它不用每天都趴着,它累了。”
清瑶坐在她旁边:“那你觉得它什么时候需要趴着?”宝珠想了想:“等它想出来的时候自己会出来的。”
清瑶伸手摸了摸宝珠的脑袋,她开始明白白兔不只是一个玩具了,她在学着和它保持一种更安静的关系。
四月末的某一天,清瑶正坐在廊下看承麟改图,苏培盛从院门口快步走进来,手里没有托盘,只带来一封封了火漆的信:“娘娘,皇上让奴才送来的。”
清瑶接过去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她认得:“午后来长春宫坐坐,不必带点心。”
那天午后,日光正暖,雍正如约来了。他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常服,走进院门的时候先在廊下站了一下,目光在那架齿轮结构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
清瑶站在旁边,看着他伸手转了一下那根连杆,齿轮咬合着轮子转了起来,发出细密平稳的声响。
他直起身,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他改了几次?”
“改了四次。第一次是草图,第二次加了标注,第三次加了连杆,第四次换了一枚齿轮才让结构稳定下来。”雍正站在那架齿轮结构旁边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廊下的椅子上坐下来。
清瑶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张小茶桌安静地坐了片刻。
雍正端起桌上那盏温茶喝了一口:“西北那边,年家最近动作不小。”
清瑶偏过头看着他:“年贵妃之前也提过一句。”
雍正把茶盏放回桌上:“她跟你说了什么?”
清瑶想了想:“她说西北风大,风大容易走偏。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在提醒我,又像是在替自己留后路。”雍正点了点头:“她说的没错。”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雍正站起来走到那两株海棠树下,伸手碰了碰一片新叶的边缘,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有空让承麟把改好的图纸送到养心殿来,朕让人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清瑶站起来走到他身侧:“那我让他明后天画完送过去。”
雍正没有接话,又在树下站了片刻,清瑶透过海棠新叶的缝隙看见了枝叶掩映之间他眼底那点极淡的光,像是冰层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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