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就像她,也像这座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等着被重新装成一个更稳当的样子。
承麟花了两天时间改那张局部图。
他第二天午后在廊下铺开新的图纸,在连接处旁边标注了垫片的尺寸和材质,又添了一行小字:“铜片,厚如米粒。”
清瑶坐在旁边看着他画完最后一笔,没有出声。
第三天上午,承麟带着改好的图纸和那架卡住的铜器械又去了一趟养心殿。
这一回他没有让苏培盛跟着,自己捧着东西走的。
清瑶站在长春宫门口目送他沿着宫道走远,小小的背影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养心殿侧殿里,雍正坐在案后批折子,见他进来便搁了笔,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卷图纸和铜器械上。
承麟走到案前把东西放好,把图纸展开铺在案面上,指着改过的那处:“这里少了一层垫片,我加上了。”
雍正没有伸手碰那架器械,只是看着他:“改好了?”
承麟点了点头:“改好了。”
雍正看了一眼图纸上的标注,那行“铜片,厚如米粒”的小字在一众标注里格外显眼。
他沉默了片刻:“那你打算怎么加上去?”
承麟低头看那架器械:“把连杆拆下来,把垫片卡进去,再装回去。”
雍正没有说“那你试试”,只是靠回椅背上看着他。承麟便动手了。
他把铜器械翻过来,拆下连杆,从袖中摸出一枚提前剪好的铜片——是他从旧零件匣子里找的废料自己剪的,大小正好,厚薄正好。
他把铜片卡进连接处的缝隙里,重新装上连杆,转了一下,齿轮咬合着轮子转了过去,一圈、两圈、三圈,没有卡顿。
承麟没有抬头,雍正也没有出声。
那架巴掌大的铜器械在案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细密的齿轮咬合声响在安静的侧殿里听起来像一座小钟在走着。
过了好一会儿,承麟才停下来抬头看向雍正。
雍正伸手碰了一下那架器械,指尖在齿轮上停了片刻:“回去之后,可以想想怎么把这个结构用在更大的东西上。”
承麟把器械和图纸收好带回了长春宫。
清瑶正坐在廊下等,见他捧着那架器械走进院门便站起来。
承麟走到廊下把器械放在青砖上转了一下连杆——这一次转了三圈,又三圈,再转三圈,齿轮和轮子一直在走,没有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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