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她将绷带系好，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那以后，我们雨花村的希望，可就要劳烦陈大哥多多看顾了。”
她特意加重了“看顾”二字，眼神里带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陈峰读懂了。她不是没察觉，她只是选择了暂时隐而不发。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静，还要可怕。
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份无声的托付。
船只调转方向，开始返航。林清月捧着一碗热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林青棠面前，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关切柔弱的神情。
“堂妹，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吧。刚才真是吓坏我了，幸好你吉人天相。”
“是啊，”林青棠接过碗，指尖的温度透过碗壁传来，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差点就回不来了。”
她看着碗里自己清晰的倒影，轻声说：“堂姐，你说，这做人啊，最怕的是什么？”
林清月一愣，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这个，只能顺着她的话说：“怕……怕吃不饱，穿不暖吧？”
“不。”林青棠摇了摇头，轻轻吹了吹碗里的热气，目光幽幽地看着她，“我最怕的，是给了别人信任，别人却拿这信任当刀子，从背后捅过来。”
“噗通”一声，林清月手里的水瓢掉在了甲板上，水花溅湿了她的裙摆。
“堂……堂妹你说什么呢？我……我听不懂……”她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上强撑着茫然的表情。
“听不懂就算了。”林青棠喝了一口热水，语气又恢复了平淡，“可能是我在水下待久了，脑子有些糊涂，开始说胡话了。”
她不再看她，转头望向远处渐渐清晰的海岸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