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落了灰的木匣子出神。匣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卷用龙章火封的卷轴,烛火照上去,那火漆红得像一滴凝固的血。
上代五大监之首,浊心,把这卷东西捧起来,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抚过上面的火漆,浑浊的眼里映着烛火,忽明忽暗。
“先帝临终前,写的本来就是这个人的名字。”浊心哑着嗓子道,“琅琊王萧若风。如今他儿子带着二十万大军回来了——要是让皇帝把当年的案子翻了,我们这些老东西,一个都活不了。”
浊森道:“那便先下手。把这水搅浑。”
浊心把卷轴贴身收好,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丝亮光,像夜里的蛇:“走,去天启。我们给那位小王爷,送一顶天底下最大的帽子。”
雪落山庄,沈知意扒着窗子听了一耳朵军报,回头问沈知珩:“哥,琅琊军要进城了?”
沈知珩头也不抬:“没事,他们又不是来打仗的。”
“那龙封卷轴呢?”沈知意压低声音,“原剧里那些老太监可拿着它搞事,逼萧凌尘当皇帝——我们要不要提前……”
“不要。”沈知珩终于抬起眼,“这一局,是他们萧家的事。我们看着就好。”
大军入城那日,天启城万人空巷,百姓挤在街边,看这支传说里的军队踏着尘土走过。
萧凌尘没有直奔宫门——他先去了太庙。
太庙里没有他父亲的牌位。一个谋逆的王爷,连进太庙的资格都没有,连一炷香都受不起。
萧凌尘在空荡荡的殿前跪了很久,烧了三炷香,烟袅袅地升起来,又散进空旷的大殿里。
他跪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枪。然后他起身,掸了掸鲜红的甲胄,转身朝皇城的方向走去。他身后,二十万琅琊军,甲胄如潮,沉默地跟了上来。
宫门前,禁军列阵,刀枪如林,满朝文武屏息而立,白王萧崇、赤王萧羽、永安王萧楚河一字排开。
明德帝强撑着病躯,站在殿阶之上,身后是层层禁卫。风从两军之间穿过,卷起尘埃。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血战。
满朝都在看萧凌尘,只有萧楚河在看萧凌尘手里那杆血龙枪,看了很久,很久。
那是他皇叔的枪。
琅琊王萧若风,永安王萧楚河的皇叔,也是琅琊军塾里教过他武艺、教过他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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