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他这半生的武艺与傲骨,一半都刻着那个人的名字。
当年琅琊王自刎法场,尸骨未寒,萧楚河便因这一案被逐出天启,一身武功散了大半,从此再没踏进过这座皇城一步。那年他也不过是个少年。
四年了。他回天启,一半是为自己讨个公道,另一半——是为皇叔讨个公道。这两件事,原本就是同一件事。
就在两军对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皇陵的方向传来。
一个老太监骑着马疾驰而来,身后跟着守陵的兵马,手里高高捧着一卷火封的卷轴——上代五大监之首,浊心。他一路奔来,竟无一人敢拦。
“先帝遗诏在此!”浊心的声音又尖又响,盖过了满场的刀剑声,“太安帝临终,亲笔写下继承大统之人,是琅琊王萧若风!明德帝萧若瑾,忤逆夺位,强迫琅琊王撕毁卷轴,方才坐上龙椅!”
满场哗然,像一锅滚水泼进了油里。可还没等任何人开口,人群里,萧楚河先动了。
他一身玄衣,缓步走出行列,脚步不疾不徐,像走在自家的庭院里。往那儿一站,满场二十万人的气焰,生生矮了三分。
“浊心公公,还认得我么?”萧楚河开口,“四年前,我被逐出天启的那条官道上,一个蒙面人,出手便废了我一身武功,把我扔在路边的雪地里等死——那是你五大监的人吧?”
浊心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卷轴的手不自觉收紧了。
“你不必认。”萧楚河抬了抬手,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砸进满场人的耳朵里。
“我这条命,是从你们手里捡回来的。这一身废了的武功,是你们送我的见面礼。我记着呢,一笔一划,都记着呢。”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一寸都没有到达眼底,笑得让浊心脊背发凉:“当年我琅琊王叔,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口念出我父皇的名讳。”
“你们倒好,把那备份卷轴藏了二十年,就等着今天。”
萧楚河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一记一记砸下来:“你们今日是想替他翻案,还是想翻我萧氏的天?”
浊心张了张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紧接着,瑾言公公捧着一份百官联名上书,也站了出来:“琅琊王之子萧凌尘,顺天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