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交由新进门的万侧妃才是?什么时候一个侍妾,也能做这里的主了?”
小宫女低头不敢言。
“走,我们先去给万侧妃姐姐请安。”
长公主府。
长夜漫漫,寝殿里却一直亮着灯。
邢长史劝了几回,长公主依旧坐在窗前,兀自出神,一动不动。
桌上摊着几封密信,全是这些时日以来,长公主不惜动用许多人力物力,才拼凑出来的旧事。
字迹隐晦,真相却清晰。
二十多年前的雨夜,那个生下来便“没了气息”的婴孩,果真是被当时的谢家长子谢嵩则抱走了。
那时候,谢嵩则的妻子也怀了孩子。
可惜,生下来的却是个死婴。
此事并不光鲜,谢嵩则亦不敢声张,他悄悄将孩子带回了谢家,而长公主醒来后,明知自己的孩子已死,万念俱灰之下,才接受了楚徽。
那孩子活了下来。
他活了下来,长成了如今的谢承璟。
彼时的谢大夫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疼爱了十数年的长子,竟是自己丈夫和长公主所生的私生子。
女人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几封密信的边缘,纸页都快被她揉出毛边来。
她的亲生儿子,她竟错过了二十五年。
她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远远看过他,在宫宴上,在官道中,在街市里——她曾无数次在心里想,谢家这哥儿生得真是出挑,眉眼间竟有几分眼熟,可她从未往深处想过。
哪怕之前去春意居,亲眼见了守拙那孩子,她也依旧存着几分不敢相信的逃避。
万一不是呢?
万一,只是巧合呢。
现在知道了,心口就像被人剜了一块,又空又疼。
她想去认他,她想直接递帖子去归园,以长辈之礼见上一面。
可每一次念头刚起,就被另一个念头硬生生压下去——
她拿什么认他?她拿什么去解释他的出生,和母子间错过的那二十五年?
她是一个被迫与人苟合生子的“失德公主”;一个接受了别的孩子作为替代品的“糊涂母亲”;一个对楚徽这个赝品倾注了半生心血的“蠢女人”。
此事一旦捅破,谢承璟要如何自处?旁人会如何看他?
她可以不怕流言蜚语,可谢承璟不行。
他是大齐唯一一个三元及第的年轻才俊,前路光明灿烂,不能有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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