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张兴的讲解,整座文华殿瞬间安静下来,方才争论不休的老臣尽数闭口,目光纷纷落在这名年轻的新晋榜眼身上,满是诧异。
嘉治帝听完讲解,命人查实后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眼底浮出明显的赞许之色。
“不错,张爱卿所言记载,正是此事正解。这般冷僻陈旧的典籍都能熟记于心,博闻强记,实属难得。”
一旁的首辅胡惟正见自己的弟子表现不错,也跟着微微颔首,面带笑意夸赞:“张编修年纪轻轻,却有这般学识记性,的确远超同辈,十分出众。”
这份夸赞,只是口头虚名,没有升官、没有赏赐、没有额外恩典,但却让张兴在朝堂的第一次露脸,给嘉治帝和众大臣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君臣几句点评过后,正事了结,嘉治帝便挥手示意,让他退回翰林院继续当差。
张兴躬身谢恩,从容告退出殿。
他压下被皇帝和首辅当众夸奖的喜悦,告诫自己这不过是帝王一次偶然的赞赏,是首辅大人一句平常的夸奖,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浮名,绝非平步青云的阶梯。
他半分骄矜之心都不敢滋生,依旧恪守本分、低调行事。
经此一事,张兴在翰林院的立足愈发稳固,彻底适应了馆阁枯燥严谨的官场节奏。
每逢休沐假日,他极少参与无用应酬,大多会登门拜访二师兄向志辉、六师兄宁以辉。
有时畅谈至深夜,便直接留宿师兄府邸,虚心请教官场规则、处世得失,默默听他们讲述朝堂之上不为人知的暗流博弈、派系纠葛。
对上,他与直属上司相处和睦,分寸得当。
侍读学士陈敬之,对这个业务上手极快、懂事知礼、从不越界的新晋下属十分满意。
带他入门的六品侍读苏慕言,对这个踏实稳重、不张扬的新晋编修格外满意。
凡是交办给他的校书、撰稿差事,张兴总能按时保质完成,稳妥不出差错,让人格外放心。
同辈之中,他的人脉经营得张弛有度。
沈清辞入选庶常馆,两人住处相近,两人的家属内眷又都在湖南还没来京,下值后常常碰面小聚,喝茶闲谈。
时而交流馆中课业,时而互通家书消息,聊聊远方故土的近况,交情安稳纯粹。
探花陈景明与他同为翰林编修,只是分属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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