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甚至与内阁分庭抗礼的威势。
可黄芳毕竟不一样,他自嘉治帝潜邸便随侍左右,数十年日夜相伴,是嘉治帝最信任、最倚重的心腹。
外朝百官或许不惧内廷宦官,但所有人都清楚,黄芳在内廷地位尊崇如老祖宗,一言一行都能影响圣心揣测,在朝堂暗流之中,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举足轻重的分量。
堂堂天子近侍、内廷第一人,竟亲自等候区区一个七品伴读,这份殊荣实在太过厚重。
张兴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受宠若惊之感,不敢有半分怠慢,快步上前,恭敬拱手行礼。
礼毕之后,他心中终究揣着几分忐忑,便壮着胆子轻声试探:“黄公公,不知陛下今日突然召见下官,所为何事?
可是三位皇子近日课业表现,有需要小臣禀明之处?”
黄芳在宫中沉浮数十年,心思剔透练,早已练就半句不乱多言的本事。
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和滴水不漏:“小张大人放宽心便是,陛下主动召你觐见,定然是好事一桩,无需多虑。”
话说到这里便彻底封死了口子,半点内情也不肯透露。
张兴见状便识趣不再追问,稳稳敛神屏息,跟在黄芳身后缓步走入保和殿内。
殿内肃穆静谧,檀香袅袅。
嘉治帝端坐御案之前,神色平和,目光落在步入殿中的张兴身上。
张兴连忙跪地叩拜,行君臣大礼。
“臣张兴,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嘉治帝淡淡开口,声音不怒自威。
待张兴起身垂首立在下方,嘉治帝直接开口夸赞。
“张爱卿,你入东宫担任皇子伴读以来,行事稳重,知分寸,做得极好。”
嘉治帝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赞许:“朕近日询问三位皇子课业近况,他们对你皆是赞不绝口。
尤其是肃王,性子素来清冷孤傲,眼界极高,寻常朝臣、庶僚,皆难入他眼底,甚少真心夸赞旁人。
可连他都屡次在朕前提起你,可见你确实出众。”
他微微前倾身子,继续说道:
“皇子们转述,你在讲堂之中,常与他们论前明兴衰得失、剖析历代朝政利弊,还提出不少充盈国库、理顺财赋的实操之法。
你的见解思路开阔、想法新颖,且句句贴合国情,并非空谈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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