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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眼界与务实心性,实属难得。”
一番盛赞,坦荡直白,没有半分虚意。
张兴垂首肃立,心中又惊又愧,连忙拱手谦逊回话:“陛下谬赞,臣不过是读史书,观世事,偶有所得,胡乱浅见,不敢当陛下如此盛誉。”
嘉治帝摆了摆手,笑意微敛,终于缓缓切入正题。
一通夸奖,只是铺垫。
今日破例单独召见这位七品伴读,自然另有要事。
嘉治帝话音一转,神色郑重下来。
“张爱卿,朕今日召你,确有一件要事想问问你的见解。”
他望着殿外天色,缓缓道来心中长久的顾虑:
“三位皇子久居深宫,日日听大儒讲书、看朝臣奏本,所学皆是纸上江山。
朕恐他们不识民间疾苦,不知百姓冷暖,不懂市井利弊。
朕有心让他们出宫,亲见真实民情、亲察世道民生,学会接地气、知疾苦、懂治民。
只是——皇子身份尊贵,龙体贵重,一出宫便是天大风险。”
嘉治帝顿了顿,看向一旁侍立的黄芳:
“朕先前让黄芳拟过数套出宫巡查预案,或是禁军暗护,或是官府开路、或是乔装随巡。
但朕一一看过,皆不满意。
要么声势太大,百姓畏惧回避,见不到真民情;要么护卫太重,形同游街,根本体察不到市井真实百态。
最关键的是三位皇子若是同时出行,动静太大,目标太明显,万万不可行。
朕思来想去,朝中最懂实务,最懂民情、又心思缜密周全者,便是你张兴。
你本就是三位皇子的伴读,陪同皇子体察世情,亦是你的分内之责。
今日朕问你,此事,你有何稳妥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