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棉麻靠垫。
叶建国在林昊对面坐下，把茶杯放在茶台上，拿起壶给自己和林昊各自斟了一杯。
茶水从壶嘴倾泻出来，在杯中荡起一层细密的泡沫。
是那种陈年普洱特有的醇厚茶香，也随着热气沈腾了起来。
两个人沉默着喝了两盏茶之后，
叶建国这才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夜雾笼罩的树冠上。
“林昊，我跟你聊点家里的事，你别嫌烦。”
“叶叔不把我当外人，我怎么会烦。”
看着林昊脸上那随和的笑容，
叶建国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一团堵在胸口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开了口子：
“南琪和南盛，你也看到了。”
“一个女孩子，整天抽烟喝酒飙车，搞什么广告公司。”
“看起来像模像样的，但从来没见过她跟哪个男的走得近。”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南盛也是，安安静静的，画画搞艺术，脾气温和，可就是...就是对女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林昊端着茶杯，安静地听着叶建国语气中的无奈。
“他俩小的时候，我还在基层，天天在乡镇跑，一年到头不着家。”
“他妈身体一直不好，拖着拖着就没熬过来。”
“这两个孩子，算是被我亏欠的。”
“后来我工作上了一点台阶，想补回来，可这人已经长大了有些爱就补不上了。”
叶建国说到这里把茶杯放了下来，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我后来知道南琪喜欢女的，南盛喜欢男的，我一开始气得茶杯都摔了好几个”。
“后来我找医生、找心理专家、甚至找了香江的风水大师问了一圈。”
“结果你也看到了，什么效果也没有。”
说到这里。
叶建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身前，看着天花板那盏暖黄色的竹编吊灯、
声音里带着一种卸下了所有官场威严之后的疲惫，
这一刻，
林昊像是一个成为了他十分信赖的朋友，
让叶建国放下了所有对人的戒备，直接成为了他的倾述对象。
“我嘴上跟人家说‘我接受’，可心里那关实在是过不去的。”
“我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倒非要他们结婚生子传宗接代，我就是想着...”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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