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包,被安柠发现了要退回去,对方摆摆手撒腿就跑,边跑边喊:
“给阿婆买点好吃的!”
出殡那天清晨,天还没亮透,院门外骤然响起一声唢呐长鸣。
声音拔地而起,尖利而苍凉,像一只鸟从谷底猛地冲上云霄,把整个村子叫醒。
紧接着,锣鼓齐鸣,不知什么时候到场的唢呐班子在院门口一字排开。
四个吹手,两个鼓手,一面铜锣,一把镲。
安柠连忙带着周念安出来见礼。
一问才知道,这唢呐班是从邻县连夜赶来的,班主是阿婆二十多年前的老相识,听说阿婆今天出殡,带着整个班子驱车近百公里来送她最后一程。
安柠眼眶一热,正要开口致谢,为首的壮汉却憨厚地咧嘴一笑:
“这有啥,我奶和我娘走的时候,牛阿婆不也亲自上门给她们入殓。那时候她一分钱没收,还给我家搭了三天棚。”
说完,他朝身后一挥手,唢呐声又起,铜锣跟着一响,送葬队伍缓缓动了起来。
送葬队伍缓缓动了起来。
周念安举着那杆引魂幡走在最前面。
引魂幡用一根细长的竹竿挑着,白麻穗子垂下来在晨风里飘荡,像一绺长长的白发在替阿婆指路。
紧随其后的是唢呐班子的四个吹手。
他们鼓起腮帮子,指法翻飞,吹的是《大出殡》的调子。
高亢处如裂帛,低回处如呜咽,穿云裂石地荡开在晨雾里。
接着是撒纸钱的后生。
一把一把的黄纸从手里扬出去,飘飘洒洒落了一路。
再后面是八仙抬着的黑漆木棺。
八个青壮年稳稳地扛着棺木,步调一致。
棺木之后,跟着长长一队捧着纸扎的人。
扎纸匠祖孙俩这三天扎的所有物件,全被抬了出来。
黄牛昂着头走在最前面,由周家村一个年轻人扛在肩上,浅黄的纸身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金童玉女一红一绿跟在两侧,金山银山一左一右满满当当。
摇钱树被村里一个年轻姑娘抱着,枝条上的铜钱纸片随着步伐哗啦啦地响。
再后面是一长串豪宅、跑车、包包……在队伍里高低错落地晃动着,像一座移动的纸扎集市。
送葬的亲属跟在最后。
安柠身着孝服走在最前面,手里拄着丧棒,白布垂在肩头,被晨风吹得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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