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底满是不甘——他们知道,这一刻,再想从苏轻鸢那里拿钱,已是不可能,不给宰相面子,后果是他们承受不起的,只能另想办法。
两人对着孟尝雍作了个揖,硬着头皮说了声“告辞”,便要转身离开。
谁知孟尝雍在他们身后又补了一句,语气冰冷,带着十足的警告:“我会让人盯着这里,你们若是还敢以孝道威逼苏姑娘,让她拿钱所谓‘尽孝’,我必定在朝堂上与你们理论清楚!
今日看在苏姑娘的面子上,暂且不与你们计较,但你们记住,这世上,不是没有人为苏姑娘撑腰、说公道话的!本官眼里可不揉沙子,容不得你们肆意妄为,更容不得你们欺负一个女子!”
傅景仁兄弟浑身一僵,只能再次恭敬地作揖,低声道:“请大人放心,我们也是一时情急,绝不会再为难老三媳妇。”
说完,便带着侯府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医馆。
等人走后,苏轻鸢才缓缓向孟尝雍施了一礼,语气清冷,却带着几分感激:“多谢宰相大人仗义执言。”
孟尝雍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感激:“这不过是还你一个小小人情罢了,我们孟家欠你的人情,可多着呢,这才哪到哪。
当初我的小孙子,若不是你,至今还是个痴呆儿;若不是你给我指点迷津,我这宰相之位,早就被别人占了,我也只能被迫致仕,回乡下钓鱼去了。”
原来,孟尝雍的孙子曾得怪病,四处求医无果,机缘巧合下遇到了苏轻鸢。苏轻鸢一眼便看出孩子是中了邪,丢了魂魄——询问后得知,家人曾带孩子路过一座山间野庙,孩子在庙里玩耍后,便再也不说话,整日傻呆呆的。
苏轻鸢替孩子做法,招回魂魄、驱走邪祟,孩子才得以康复,重新变得活蹦乱跳,孟家人对此感激不已。
后来,孟尝雍被人陷害,皇帝震怒,差点罢了他的宰相之位,也是苏轻鸢给他卜了一卦,指点迷津,他才得以洗脱冤屈,保住了相位。
因此,孟尝雍对苏轻鸢感激涕零,又因自身身体欠佳,时常来苏轻鸢的医馆看病,今日便是碰巧前来,撞见了侯府之人上门强行要钱,自然要护着苏轻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