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纱布,快!取纱布!”
叫阿青的是他乡里的本家外侄,早已经吓的呆呆傻傻。
听到阿叔连喊三声,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取来纱布,倒上止血的伤药,将阿四的伤口多达九处的伤口裹了个结实,但血很快又渗透,鲜红一片。
必须要找医生,必须要找医生。
“阿四,坚持住,我带你去找医生,你会没事的。”他和阿青将阿四轻轻抬起来,放置于马车上。
又取过一个钱袋打开,里边是白花花的银元,眼睛扫过周围的人,厉声道。
“愿意跟我走的,咱就进山。山里有的是活路。不愿意的,现在取五十大洋走,自己下山,回哈尔滨也好,去别处也好,我不为难你们。但有一条——”
“走了的人,烂在肚子里。这不是为我保密,是为你们自己的小命保密。”
“是去是留,我给大家三分钟决定。”
除了白人轩和阿四,来的有二十六,死了三个,还剩二十三个。
几个码头拉开的苦力,原本就不知道此行做的是掉脑袋的军火买卖,此前已经后悔,见白仁轩愿意放人离开,硬着头皮数了五十块大洋。
两个纹着纹身的混混,看起来凶神恶煞,但正要玩命却是怂了,而且,刚才被杀得几个人,虽然不知道身份,但一看就不简单,也表示要退出。
还剩17个,要么是白轩的本家子侄,要么是吃不起饭、没有身份的难民。
沉默了十几秒。
在马车上,阿青抱着奄奄一息的阿四先开了口。
“叔,我跟你。”
“我也跟,东家您是干大事儿的。”
“算我一个。”
“妈的,反正回去也没身份,我也走!”
19个人,竟全部愿意留下。
白仁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翻身上了马车,拿过缰绳。
“走。回去。”
八辆马车掉了头,离开了官道,车轮碾过枯枝,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白仁轩坐在第二辆车的车板上,怀里搂着那支三八步枪,眼睛望着越来越密的林子。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车上的油布猎猎作响。
车队钻进了密林深处,官道上只剩下一片凌乱的车辙印和三滩还没干透的血。
“掌柜的,往哪儿走?”阿青问。
白仁轩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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