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
“从哪儿来,就往哪儿走。”
“去找……穿山甲??”
白仁轩没有回答。
方才在山坳里没完全想透的事,这会儿在颠簸的车板上,反倒一条一条地理清了。
刘司令最大的秘密,装在他白仁轩的脑袋里。
他消失,但是还活着,白副官就不敢对他的家人下手。
除非,他想让第四军管区司令官,将军队里报损的军火,私卖给山里的抗日武装的消息,被传的稚童皆知。
关东军司令部一查下来,刘健康连带着他的白副官,一个都跑不了。
所以,只要他活着,只要他不开口,他就是一颗随时能炸的雷。
白副官就不敢动他的家人。
一个死人的秘密没有价值。
但一个活人的沉默,价值连城。
投鼠忌器。
这四个字,才是他今天敢动手的全部底气。
这些,也是明明军火生意已经失败,他还在穿山甲的林子里坐在木桩上,一动不动想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结果。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哈尔滨警察署盖了章的证件,举在眼前看了看。
然后撕得粉碎。
手一扬,纸片在风里打着旋儿飘散,落进了山涧的激流里,转眼便被冲得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