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下抢救。
一楼大厅和行政区，排除。
二楼急诊科，人来人往，太杂乱，也不可能是关押要犯的地方。
只有三楼。而且，为了方便保护，病房一定是在走廊尽头的最里处。
恐怖机器人沿着三楼外墙横移，逐个窗户扫过去。
308，空的。309，老军官躺着输液。310，几个轻伤兵在打牌。
走廊最里间的窗户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但窗户为了通风，留了一道不到两指宽的缝。
机体侧身，八条腿收拢到最小姿态，无声地从缝隙里挤了进去。
窗帘内侧，光线昏暗，恐怖机器人沿着窗帘布褶皱往下滑，落在窗台内侧，一动不动。
病房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台监护仪器，一把椅子。
床上躺着一个人，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脑袋上裹着纱布，左肩到胸口全是绷带，被子只盖到腰。
眼睛是睁着的。
而床边站着几个人，清一色的关东军军装，领口佩着宪兵司令部的徽章。
这应该就是提到的宪兵司令审讯专家。
而长谷川坐在靠门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他的两个特高课的特务，一左一右立在身后，手放在腰间。
“你是军统的人，这个我们已经确认了。你的同伴开枪打了特务科的人，这是恐怖袭击，无论是满洲国的法律还是帝国军法，你会被处以死刑。”
停顿。
“但如果你配合——告诉我们，是谁下的命令，谁提供的情报，你们在哈尔滨还有多少人，联络方式是什么——你可以活，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受伤的枪手的眼珠转了一下，看了审讯官一眼。
长谷川一直没开口，翘着腿坐在角落里，像是在看一出跟自己无关的戏。
但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没离开床上那个人的脸。
第二个审讯官换了一种方式，语速放慢，声音几乎是在耳语。
“你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是帝国的军医在救你的命。子弹是我们的医生取出来的，血是我们输的。你的那些同伴呢？他们跑了，把你丢在这里等死，甚至，已经做好了对你灭口的准备，你应该相信，我的话绝无虚言。”
枪手继续闭着眼。
审讯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才醒过来不久，伤口没稳定，不能上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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