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先这么耗着。
又是威逼利诱,又是心理攻势,又是打感情牌,各种招数尽出。
而此时,五六双眼睛,全盯在枪手身上。
审讯官在床头,长谷川在门口,两个特务在两侧,病房里的视线交叉覆盖,连个苍蝇飞过去都会被注意到。
恐怖机器人趴在窗台内侧的窗帘褶皱里,纹丝不动。
得等。
等到几人相互交谈,出现视野缝隙时。
恐怖机器人才沿着墙角横移。
利用椅子、床头柜、床腿等为遮掩,绕到了床的另一侧。
从床腿往上,攀住金属床架的横梁,翻到了床板底下。
头顶是薄薄的垫子和被褥的重量,八条腿吸附在床架的铁管上,然后继续沿着床垫边缘往上爬。
被子靠近墙壁的那一侧是松的,枪手身体上的被子,只盖到腰。
凸起的被子,为机器人提供了最好的视线盲区——谁又能想得到,众目睽睽之下,会有如此一支致命的“蜘蛛”正在靠近呢?
审讯专家还在说话,恐怖机器人已经从被子和床垫之间的缝隙钻了进去,到了被窝里。
前方是枪手的躯体。裸露的皮肤,纱布边缘,绷带缠绕的间隙。
摄像头在昏暗中切换红外模式。
腰侧。
一块巴掌大的皮肤暴露在绷带和被子之间,没被覆盖。
"老兄,别怪我。送你上路的人,是你的同志。我保证,最多一年,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我一个不少的给你送下来。”
恐怖机器人的右前臂——微型注射针,缓缓伸出。
尖端对准那片裸露的皮肤。
0.08毫升。神经毒素。5分钟内致死200公斤哺乳动物。
针尖带着麻药,触及皮肤的瞬间,枪手只觉得被蚊子轻轻叮了一口。
但一瞬间,注射已经完成。
恐怖机器人已经退出被子,落在地面,钻到床下的墙角边……
此时,视野只能从床下看到几名审讯人员的腿。
楚河并不着急,打算等一会儿屋子里乱起来,再原路撤回。
但就在这个时候,拾音器突然传来的长谷川的声音:“有一个女人,叫杜鹃,是你们军统的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