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田谦吾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
窗帘拉了一半,外头的光只剩一条窄缝,斜斜地照在地板上。
他站在屋子中央,转了一圈,把整个房间重新看了一遍。
四米乘三米五米的房间,很宽敞,但只放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铁皮文件柜和一张行军床。
窗户朝北,单扇,木框,推拉式。门朝南,实木,带老式插销。
通风口在天花板东北角,格栅是铁制的,四颗螺丝固定。
三个入口。
窗户,门,通风口。
门已经被定做后换过,低下的门缝只有几毫米,刚好可以打开,但只要有一个小石子儿,就会被卡死。
只要门关上,那个东西进不来,而且,门外还站了看守他的宪兵,24小时。可以排除。
剩下两个。
鹤田走到窗前,把窗框推开一指宽的缝,手指伸进去摸了摸滑槽。木头和木头之间有大约两毫米的间隙,上下都有。
够了。
对于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来说,两毫米就是一条大路。
他蹲下来,打开前田送来的那只工具箱。
里面装着几样东西:一罐凡士林、一把刮刀、三卷极细的铜丝、一只小铃铛、一把锉刀、一个弹簧夹,以及那张网。
鹤田把凡士林罐子拧开,用刮刀挖出一块,在手指间搓了搓。
滑腻,无色。
他站起来,把凡士林薄薄地涂在窗框内侧的滑槽上,覆盖住整个木面。
然后是窗台的内沿,从左到右,一整条。
凡士林在木面上泛着一层微弱的油光,如果不凑近看,根本注意不到。
鹤田从窗台退后两步,蹲在地上,仰头看着窗框和墙面之间的衔接处。
如果一个昆虫大小的东西,从窗缝钻进来,第一步踩上去,脚就会打滑,然后就会往下走,因为往上没有着力点。往下,就是窗台下方的墙壁。
墙壁是石灰面,粗糙,有附着力。
鹤田把凡士林又涂了一层。这一次涂在窗台下方的墙面上,从窗框一直抹到距离地面大约四十公分的位置。
宽度大约二十公分,刚好覆盖住窗户正下方最可能的行进路线。
它踩到凡士林,抓不住墙面,就会掉。
掉到哪里?
鹤田把那张网从木箱里拿出来,展开。
铁丝极细,暗色处理过的表面在这种光线下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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