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不可见。网眼的密度是他专门要求的——每个网孔不超过一点五毫米。
他把网平铺在窗户正下方的地面上,四个角用细铜丝拴在桌脚和床腿上,形成一个浅浅的兜,像一个极浅的碗。
掉下来的东西会滚到中间,钻不过去,爬不出去。
因为网面本身也涂了凡士林。
鹤田用刮刀在每一根铁丝上都抹了薄薄一层。
动作极慢,每抹一段,就凑近看一眼,确认油膜均匀。
这个动作,他重复了将近四十分钟。
手腕已经开始酸了。右眼又开始发花。他闭上右眼,只用左眼看,继续抹。
前田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鹤田跪在地板上,脸几乎贴着地面,左手举着一只铁丝网的边角,右手捏着刮刀,一寸一寸地往铁丝上涂凡士林。
“你在干什么?”
鹤田没抬头。
“布网。”
“我看见了。我问的是,你觉得这能抓到什么?”
“还不知道。”
前田端着送来的下午饭,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一个从巢鸭监狱里提出来的终身犯,跪在宪兵司令部的地板上,给一张铁丝网抹油。
画面荒诞得让人说不出话。
鹤田把网的四角检查了一遍,确认张力均匀,又从工具箱里取出弹簧夹和铃铛。
铃铛很小,铜制的,大概拇指头那么大。轻轻一碰就会响。
他用铜丝把铃铛拴在网的中央位置,铜丝的另一头连着弹簧夹,弹簧夹卡在桌腿的横撑上。
原理很简单。
网面中央一旦受到超过几克的重量,中间下凹的弧度会加大,带动铜丝,铜丝拉动弹簧夹,弹簧夹松开——铃铛落下,撞在铁丝网面上。
叮。
就这一声。
足够把他从睡梦中叫醒。尽管他已经很久未能入睡了。但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鹤田把纽扣拿起来,放回口袋。
通风口也不能放过,依然在通风口背面涂上润滑剂,装好网袋。
铜丝的两端,各连着一只小铃铛。
叮。
鹤田从椅子上下来,站在屋子中间,重新审视整个布局。
窗户——凡士林封锁行进路线,迫使目标坠落到地面网兜。
通风口——铜丝触发线加涂油铁丝网,双重拦截,失足后同样坠入地面网兜。
地面网兜——凡士林涂层,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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