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低头看手里的车票。
但他们的路线,正在收拢。
灰色大衣。
那个从长春就开始跟着的男人,此刻正站在第三根廊柱旁边,假装在看墙上贴的列车时刻表。他的公文包换到了左手——这说明他的右手需要空出来,随时准备记录什么东西。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当他感觉到不对劲、试图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只粗壮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哥们儿,借个火。”
东北口音,笑嘻嘻的。
“我不抽烟。”
灰色大衣本能地想甩开那只手。但另一侧,第二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
声音还是笑嘻嘻的,但力道大得吓人。
灰色大衣的男人开始挣扎,意识到了这是自己跟踪的那个富商的手下:“你们要干什么?”
这一声喊,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火车进站的汽笛声、旅客的叫嚷声、脚夫的吆喝声,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堵厚实的墙,把任何异常都吞没了。
而男人似乎也没有想过,这帮人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人来人往之下,将他给绑架咯。
两个大汉架着他往月台边缘走。
一列火车正在驶入站,减速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尖锐嘶鸣。
灰色大衣的男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里迸出恐惧:“救命,杀人,杀人了”。
车头的灯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铁轨开始震动,沉闷的轰鸣从脚底一直传到胸腔里。
灰色大衣的男人拼命挣扎,双腿乱蹬,以为自己要被扔下去,一时间吓得屎尿横流。
但拼命挣扎无济于事。两个一米九的东北大汉的力气不是他能抗衡的。他的脸被猛地往前一压,直接杵在了还在移动的火车车皮上。
粗糙的铁皮原本就凹凸不平,带着减速的惯性从他脸上碾过去,像砂纸磨豆腐。半边脸皮瞬间被撕开,血肉模糊。
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双脚乱蹬着。
在不少人的侧目中,火车停稳。
两个大汉松了手,灰色大衣的男人像一摊烂泥瘫在月台边上,捂着几乎被削掉一层皮肉的半张脸,血从指缝里不停地往外涌,嘴里呜呜咽咽地哭嚎。
其中一个大汉蹲下来,拍了拍他完好的那半边脸,笑嘻嘻地说:“还敢盯么?今天蹭半张脸,下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