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脸都给你削干净了。听明白没有?”
男人哆哆嗦嗦地点头,血和眼泪糊了一脸。
大汉站起来,掸了掸袖子上沾的血点子,转身消失在人潮里。
……
出站口。
楚河的背影已经快要消失在人流的尽头。
身后传来的尖叫声和骚动,在他耳朵里就像隔了一层玻璃。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划了根火柴。楚河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烟雾散去的瞬间,眼前的上海扑面而来。
出站口外,南京路方向的天际线被切割成参差不齐的轮廓。
沙逊大厦的尖顶刺破灰蒙蒙的天幕,国际饭店的二十四层楼体像一座深色的纪念碑矗立在远处。霓虹灯管即便在白日里也隐隐透着颜色,等待夜幕降临后将整条街点燃。
电车叮叮当当地从面前驶过,铁轨嵌在柏油路面里,反射着湿漉漉的光。黄包车夫的吆喝声、汽车喇叭的尖鸣、报童扯着嗓子叫卖《申报》的声音,所有的嘈杂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远东第一大都市。
冒险家的乐园。
身后的北站方向,隐约还能听见巡捕的哨声。
楚河把烟灰弹到路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本地黑帮、特务机构们——过江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