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教的下三滥手段?张啸林怒喝之下,何少抖得更像一个筛糠。
他不敢撒谎,死死地趴在地上低着头。
“是……是宝哥的意思。”何少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宝爷说,外地来的大户,不懂规矩,在上海没有根基,能吃一笔是一笔……”
张啸林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一滑,撞在书架上,架子上的铜鼎晃了两晃。
“干过多少次了?”
“六……六次……我知道的有六次。”
“敲了多少钱?”
“总共四五十万……”
“混账东西!”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在桌上重重一拍,书房里所有人都缩了一下。
“我张啸林在上海滩立了四十年的字号,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规矩!靠的是义气!”他的手指在空中戳着,“敲诈勒索?吃外地大户?这种下三滥的勾当,是我张啸林的人该干的事儿?”
何少跪都不敢跪了,直接趴在了地上。
“我跟他说过多少回了?”张啸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脚步又重又急,“做人要有格局!要有底线!在法租界收保护费,那是规矩。但盯着火车站的旅客富商下手——这跟码头上的瘪三有什么区别?”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何少和陈少。
“现在好了。踢到铁板上了。”
何少流着眼泪,惊魂未定:“张叔,宝哥那边儿多待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
“危险?他死了才好,尽他妈给我惹事。滚!”
何少和陈少愣了一下。
“滚出去。”张啸林的声音依然充满了震怒。
何少和陈少连滚带爬地出了书房,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张啸林和李德彪。
嘴上说不管张宝林,可是这是他最疼爱的妹妹的独子,是从小他抱着长大的外甥(注,前文有误,不是侄子。)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忍心不管?
张啸林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远处,霞飞路方向隐约还能看到巡捕车的灯光在闪。
他在窗前站了整整一分钟。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件事——
两支手枪。几秒钟。二十六人。全部爆头。
这是人能不能做到的问题。
再想想——四个人,大摇大摆住在新亚饭店,包下整层楼。杀了二十六个人之后,不跑,不躲,直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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