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笑了一下。
“信他?”
“小马,我从来没有信过他。”
“张啸林这个人,或许有一定的豪爽和仗义,但这也仅限于对他有用的人。”楚河的语气平淡。
“一个流氓头子,如果真的有什么正派和忠诚,他绝不可能在上海滩走到今天的位子。能在黄金荣和杜月笙中间夹缝求生三十年,还保住了三大亨的名头,这种人,骨子里比谁都精,比谁都狠。”
楚河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给他画的那张饼,够大,够香。大到他不敢不接,香到他舍不得放手。但饼越大,他的胃口也会越大。等他的手伸长了、翅膀硬了、觉得自己不需要我了,或许就是翻脸的时候。”
小马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
“那您还——”
“所以我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利用。”楚河打断了他,语气干脆利落,“要收购很多工厂,会使用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也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更会遭遇无尽的误解和谩骂……”
“所以,他在利益驱使下,在台前冲锋陷阵,帮我打通上海的关节,帮我收购工厂,帮我完成内迁。我需要他的人脉,需要他的拳头,更需要他在上海滩的那张脸。”
“但我不需要他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