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盯。”叶戈罗夫说,“不要惊动。让他们自己犯更多的错误。”
他从桌上端起烧好的水,给瓦西里泡了杯红茶,自己也在凉透的杯子里掺了些热水,大大的咽了一口下去。
瓦西里等他放下杯子,才继续说。
“第二件事。”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前天晚上,法租界霞飞路出事儿了。”
叶戈罗夫抬起眼,“什么事儿?”
“是一起枪杀案。当街被射杀,共有二十六人死亡。”
这个数字让叶戈罗夫的呼吸停顿了半拍。但他没有打断,只是把双臂抱得更紧了一些,他隐约有种猜测。
“死者全部头部中弹。每人只有一个弹孔。来自两支手枪,同一个射手。”科洛廖夫的嗓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复述一份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报告,“从尸体倒地的方位和弹壳分布推算,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叶戈罗夫的脑子里,哈尔滨永昌仓库的现场报告自动浮了上来。
手法如出一辙。
不,应该说,连味道都一模一样。
永昌仓库那次,是在封闭空间里,四十四个人被一支或两支手枪在极短时间内全部射杀。
现在,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三千公里外的上海。地点是开阔的街道。而且,不是毫无防备的仓库看守,是二十六个带着刀和枪的打手。
结果一样。全部爆头。
“天王星。”叶戈罗夫吐出了这个代号,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说这个名字时,语调稍微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