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戈里走到柜子前,从最上面那个抽屉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点燃以后,他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入肺,那股子从后脑勺蔓延到脊椎的紧绷感,才稍微松了一点。
序列号。
一周前,他按照指示,从经手的一批美元中抽出了一捆,换上了另一捆同等面值的真钞。整个操作他做得很干净——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总数不变,面额不变,被抽走的那捆通过死信箱交给了联络人。
这件事,知道的人一共两个。他自己,和代号“秃鹫”的叶戈罗夫处长。
甚至连瓦西里都不知道细节。
那K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格里戈里把烟灰弹进那只铜壶里,继续踱步。
“我被怀疑了?”
格里戈里停在房间中央,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的一个钉孔上。
这是一个陷阱!
他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
K先生已经怀疑了线里有内鬼。他用“验序列号”这个说法做饵,看格里戈里的反应。
如果他镇定自若地汇报序列号的情况,什么事也没有——那说明掉包这件事要么不存在,要么不是他干的。
但如果格里戈里表现出任何异常——必须紧张、犹豫、或者在见面之前试图联系外部的人——
那就是坐实了。
格里戈里把烟蒂摁灭在铜壶的壶盖上,眼睛里的灰色变深了几度。
他不能慌。
按照正常的逻辑,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兵,在被告知即将见到神秘的东家时,应该表现出什么?
紧张,是正常的。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好奇,也是正常的。
但恐惧?不应该有恐惧。一个干净的人没有理由恐惧。
所以,他什么都不做。
但这件事儿,必须要向“秃鹫”汇报。
如果不汇报,两天后他被带到K先生面前,而那边确实已经知道了掉包的事——那他就是个死人。连怎么死的都不会有人知道。
但如果汇报了,秃鹫那边会怎么做?
他不确定。但是凭借着他的头脑,应该能够做出一个合规合理的判断,至少不会让他一头扎进火坑里。
格里在店里不紧不慢地修完了一支表,将他用盒子装上,出门了门左转走了半公里,有一家杂货铺。
杂货铺的老板是个宁波人,正蹲在门口剥毛豆。见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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