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胸口别着一枚胸针。
右手杵着一根乌木龙头棍。棍头雕着一条盘龙,龙嘴里衔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翡翠珠子,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他迈过门槛。
左脚落地时,身子微微往右倾了一下。那根龙头棍随之点地,稳住重心。幅度极小。如果不是格里戈里经过严格的观察训练,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男人进门后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目光从墙上的油画扫到茶几上的茶具,从窗帘的褶皱扫到地毯的纹路。最后落在切尔诺夫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到格里戈里脸上。
那一瞬间,格里戈里的后颈根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绝对的压迫下,一种本能让他感到畏惧。像一只蚂蚁被人的手指按在了玻璃板上,你知道那根手指可以随时碾下来,但它偏偏不碾。就那么按着你。
这个人没有说一个字,没有做一个威胁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把目光放在你身上。
但格里戈里二十三年的直觉在告诉他——这个人杀过很多人。而且他决定谁生谁死,就像决定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男人收回目光,不急不缓地走向沙发正中间的位置。
龙头棍一下一下地点在波斯地毯上,发出闷沉的声响。每一步之间的间距完全相同。
坐下。
双手交叠,放在龙头棍的顶端。翡翠珠子被掌心盖住了。
身后无声地站了两个人。一米九以上。黑色西装,黑色墨镜。面部毫无表情,像两根柱子。
男人落座之后,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看着格里戈里。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格里戈里的汗从鬓角滑下来,沿着耳根流进领口。白衬衫在后背黏住了一片。他想抬手擦,但手臂不听使唤。
二十秒。三十秒。……
格里戈里的呼吸开始变短。那张富态的、带着几分慈祥的亚洲面孔上,没有愤怒,没有不满,没有审视,什么情绪都没有。偏偏是这种“什么都没有”,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两分钟。
格里戈里的膝盖开始发软。
“将军。”
终于开口了。中文。字正腔圆,标准的北方官话。但格里戈里的耳朵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只是某些音节的尾巴,收得略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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