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
“这位就是你的那位左膀右臂,裁缝?”
切尔诺夫微微鞠躬。
“是的。K先生,这是格里戈里·安东诺维奇·伊万诺夫。代号裁缝。1913年我还在军队的时候,他就在鄂木斯克编入我的通讯排,至今跟随二十三年。”
K先生的左手从龙头棍上抬起来,往下压了压。
“坐吧。”
格里戈里的腿弯了一下,半个屁股坐回椅子上。
他终于腾出手来,飞快地用袖口蹭了一下额头。汗水已经蹭出了一道湿痕。
颤抖着,他弯腰打开脚边的棕色皮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用绸布包着的扁平盒子。
“K先生。”他尽力控制住嗓音里的震颤,“这是我准备的一点薄礼。一只老怀表,1889年百达翡丽的三问表,不算贵重,但是难得的收藏品……”
话音未落,就被K先生打断,他杵在身前的龙头棍上的左手轻轻一抬。
身后的黑衣人无声地上前一步,接过盒子,退回原位。
“有心了。”
这三个字说的客客气气的。
这是一个上位者的教养和礼貌,但礼貌中也掩盖不住那种骨子里的骄傲。
K先生的手指在龙头棍的顶端轻轻敲了一下。翡翠珠子发出极轻的脆响。
“说说吧。”
格里戈里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平静到几乎空洞的眼睛。
“在上海,你的工作路径是如何开展的?”
那几个字从K先生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格里戈里终于听出来了——那些音节尾巴的生硬不是口音不标准,而是某种被刻意压制住的东西。
“的”字收得太干脆,“如何”两个字之间有一个极短的停顿。
这是日本人说中国话时特有的节奏痕迹。掩饰的很好,但格里戈里判断出来了。
K先生,是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