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环视了一圈桌上那些非军方的宾客,“恐怕没几个人真当回事。”
席间响起几声附和的轻笑,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放松。
赵少将的话,仿佛戳破了楚河营造的紧张气球,让那些觉得“明年开战”太过骇人听闻的宾客们,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台阶——看,专业的军人都说这是商人臆想,那就不足为虑了。
楚河笑了笑,心想,要论国军体系,你给我说话的时候,应该自称“卑职”。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面上他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回应赵少将,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切着一块带血的菲力牛排。
红色的汁水从纹理间渗出来,在白色瓷盘上洇开一小片。
门外响起了一阵喧哗:“先生,您不能进去,我必须要先通报……”
但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已经“吱”地一声被推开了。
小马。身后有两个赶过来想要拦住小马的杜月笙手下,见杜月笙望过来,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小马正了正衣衫,那张圆脸上没什么表情,穿过人群,快步走到楚河身后。
弯下腰。
嘴唇凑到楚河右耳旁边说了几句话。
楚河的刀叉没停。
他将那块带血的牛排精确地切下一角,送入口中。
嚼了两下。咽下去。
拿起白色的餐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
“既然是这样,那就提前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