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而我们这边……”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依然抱有幻想,认为还能‘拖’,还能‘让’。”
“那么,他们就会动手。不是五年,不是七年,或许就在明年。当他们觉得准备‘足够’了,当他们认为我们的‘不抵抗’政策会继续,当他们确信英美不会真的为了中国与他们全面开战时——”
楚河端起酒杯,对着灯光晃了晃,酒液折射出迷离的光,“战火就会从华北燃起,然后,很快就会烧到上海。这里富庶,这里关键,这里的国际影响足够大,足以让他们一举夺得谈判桌上的巨大筹码,甚至……毕其功于一役。”
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一声。
“所以,不是预判,不是危言耸听。”楚河的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落针可闻的宴会厅。
短暂的死寂之后,宴会厅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质疑声、低笑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不少人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既觉得荒谬,又被楚河话语里那股不容置疑的确信感隐隐刺痛。
“哼……危言耸听!”
突然,一声冷哼从主桌旁侧传来,打破了嗡嗡的议论。
说话的是那位肩扛少将星徽的军官,他姓赵,是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实权派。
此刻他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磕出沉闷的响声,目光锐利地射向楚河。“楚老板是生意人,囤货居奇、抬高市价或许在行。可这军国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商人来指手画脚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压迫感。“我在军中二十年,从北伐打到如今。日本人的动向,南京的战略研判,上峰自有通盘考量。明年开战?哼,你以为战争是菜市场买菜,说开张就开张?后勤、补给、整军……哪一样不要时间?楚老板把打仗想得未免太儿戏了!”
赵少将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压过了嘈杂的议论。
他瞥了一眼面色平静的杜月笙,嘴角扯出一丝讥诮:“杜先生敬你是客,有些话不好说。我赵某人是个粗人,就直说了——商人就好好做你的生意,囤你的钢材橡胶。至于什么时候开战,该不该开战,自有我们这些穿军装的操心。您这‘预言’,还是留着回南京跟茶客们说去吧,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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