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因为惊讶和酒劲而显得有些粗砺,“你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吧?”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五年,七年,这是大家伙儿心里都掂量过的日子。明年?这……这简直是……”他顿住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个结论的“出格”。
而张啸林也觉得有些惊讶。他与楚河合作,以2000万美元的资金要买下上海一半以上的工业企业,并且实现工业内迁,这是一个秘密计划。他已经猜到,是为了日后战争爆发做准备,但绝对没想过,楚河的预测竟如此的大胆!
宴会厅里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而紧绷。先前谈论战争时那种虽沉重但仍属“未来忧虑”的氛围,被楚河这短短两个字击得粉碎,瞬间拉近到了一种迫在眉睫的危机感前。
当然,也有更多的人,对于楚河的“高谈阔论”表示不屑。
要不是杜先生对其的重视,现在就要开口讽刺一二。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楚河似乎并未被这凝重的气氛所影响。他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轻轻呷了一口花雕,才放下,用一种近乎陈述既定事实的平淡语气开口:
“诸位觉得荒唐,可以理解。毕竟,按照常理,日本军部虽已成脱缰之马,但其国内政治掣肘犹在,财政亦非无底洞。他们需要时间消化东北,需要时间逼迫华北,需要时间完成战争动员,更需要等待一个他们认为‘时机成熟’的国际窗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疑或不信的面孔。
“但‘常理’二字,在狂热的军国主义与巨大的地缘诱惑面前,未必适用。华北已是危卵,他们的蚕食只会加速,绝不会放缓,因为退缩即意味着军部的失势。至于国际窗口?”楚河微微摇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嘲,“华盛顿体系早已千疮百孔,英法自顾不暇,俄国远在西伯利亚,现在内部陷入了清洗的恐慌当中。在他们看来,这或许就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机会’。”
他重新看向杜月笙,眼神平静无波:“杜先生刚才提到,日本军费已近财政支出之半。造了那么多军舰、飞机、大炮,总要用的。囤积的战争物资,也总有消耗殆尽的一天。当国内压力积累到顶点,当华北的局势被他们自己搅动到无法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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