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被拉扯到了极限的、扭曲的、不属于活人的笑。
他看着刘健康。
眼睛弯着。
嘴巴咧着。
血从鼻孔里流出来。
然后是耳朵。
然后是眼角。
暗红色的液体沿着那个扭曲的笑容往下淌,和嘴唇上烫伤的血水混在一起,滴在地板上。
白小年的嘴动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
但没有声音出来了。
他的身体往前倾,往前倾——然后直挺挺地,从凳子上栽倒在地上。
额头蹦的一声磕在地板上,传来一声闷响。
彻底不动了。
走廊上几十号人,没有一个发出声音。
刘健康站在门外,两只手垂在身侧。他的脸上一片惨白,瞳孔急剧放大,手不断的哆嗦着。
他宠爱多年的白小年,此刻就这么趴在地板上,脑袋歪向一侧,那张脸笑着的脸朝向门口,看着他。
七窍流血,眼睛半睁,瞳孔已经涣散了。
但嘴角还保持着那个弧度。
就这么死了。
在数百名士兵的层层保护下,在门窗紧闭、苍蝇都飞不进来的房间里,在他刘健康的眼皮底下
带着一个谁也无法解释的恐怖笑容,死了。
……
地牢里。
楚河把搪瓷杯里剩下的最后一口凉茶喝完,放在地上,手在膝盖上一撑,站了起来。
他呼唤地牢外的一名负责看守他的少尉,“那谁。过来,把牢门给我打开。”
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秒针走到六点的位置,分针刚好指向那条刻度线。
一个小时。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