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多领了这份钱,谁的命就跟我们绑在一起了。刘司令,你比我清楚,兵跟人走,不跟旗子走。谁给他们饭吃,他们就跟谁。”
刘健康没说话,脸上的神情却松动了。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他自己就是这么带兵的。
“第五步,是营一级的暗桩。”楚河继续说,“军官团只是骨架,真正握枪的是底下的连排。我需要你把每个营的骨干士官名单给我,尤其是那些跟着你超过五年、家里有难处的老兵。这些人,钱能砸,情能拉,慢慢地,编成一张网,铺到每一个连队里。将来动手,不是靠几个军官一声令下就能齐刷刷倒戈的,是要让每个连队里都有人知道该往哪边开枪。”
“第六,是退路。”楚河的语气缓和下来,“万一哪天风声走漏,你我都要有条命能跑。我会在哈尔滨到边境之间,给你留三条秘密通道,还有几个可以落脚的据点。这不是不信你,是给你我都留个后手——这盘棋越大,越不能输在半路上。”
刘健康活了半辈子,见过太多说得漂亮却办不成事的人,也见过太多只顾眼前不顾长远的莽夫。楚河这套东西,一步一步全咬合在一起,人事管头,军火管手,通讯管眼,饷银管心,暗桩管根,退路管命——这才是真正想把一支军队连根拔起、彻底攥在手心里的架势,不是走个过场,也不是拿他刘健康当一次性的筹码。
“行。”刘健康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这才像点样子。要不然,就凭前头那三条,我还真不敢把命交给你。”
楚河笑了笑,没接这话。他心里清楚,这盘棋要的不是刘健康一个人的命,是几万条枪、几万个人心,全都要在关东军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寸一寸地,从伪满州国的旗子底下,翻转过来。
当然,更多的细节上,刘健康比任何人都知道,应该如何秘密地完成一支军队的“身份转变”。
楚河又说了几句明天就要被关东军逮捕并且很快就会被枪毙的话,说这是计划中的一环,并且要让刘健康按部就班,之后会有人和他联系并且配合。
这一席话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饶是养气功夫极好的刘健康,也不由听得目瞪口呆。
心道第六集团军的人,还真是视死如归啊。
从第四军管区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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