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去他妈的科学。一只蜘蛛在跟他说话,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儿么?
“泥……泥马?”
他分辨出了有些失真的声音,来源于楚河,试探着问了一句。
请叫同志……算了,这次是我连累你,等你骂吧……
蜘蛛的小孔里传来一声叹息。
“是我。”
黄山愣了三秒,随即整个人扑到墙边,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气,但他浑然不顾,脸凑到离蜘蛛不到一寸的距离。
“你怎么——这到底——”
“情况复杂,来不及解释了。”楚河的声音从蜘蛛腹部传出,压得很低,“我也被逮捕了。他们可能掌握了我的一些东西。连累你了,抱歉。”
黄山的呼吸急促了两下,随即想到了什么,突然稳住。
他飞速移动到铁栏前,看了一眼牢门外——走廊空荡的,最近的宪兵岗哨在拐角处,看不见这边。
他重新凑过去,嘴唇几乎贴着墙壁。
“没关系,泥马同志,我什么都没说。你是安全的。”
蜘蛛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老廖同志,让你受委屈了。。”
这几个字落进黄山耳朵里,他觉得鼻头突然一酸,很想哭。
“你放心,组织上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蜘蛛继续说,“墨轩斋的寒山同志,我让人通知他秘密撤离了。你不用担心。”
寒山。
这两个字一出来,黄山胸口里最后一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全冰城知道“寒山”这个联络代号的,不超过三个人。
既然他能说出寒山,那说明,这只蜘蛛里的人,就是如假包换的泥马。
“谢谢。”黄山说。
“别急着谢。”蜘蛛的声音变了,变得更慢,更郑重,更加的严肃:“现在有一件事,我必须交代给你。你听起来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但一定要相信我。这是我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
黄山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你说。”
“供出我。”
黄山的身体猛地一僵。
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整间牢房陷入死寂。
黄山盯着那只蜘蛛,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什么?”
“下一次审讯,”楚河说,“你供出我。”
“不可能。”黄山几乎是本能地摇头,“我不可能,我做不到——”
“老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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