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写,“提案我要联署。你去跟几位老先生打招呼——中央委员里头,凡是当年在广州跟随过总理、这几年被挤到闲差上的,都可以谈一谈。不必谈政治,就谈这件事本身:东北光复,是不是该表彰?该表彰的事,联个名,谁也不吃亏。”
陈公博立刻懂了。这份名单一旦拉长,提案就不再是汪兆铭一个人的提案,而是“党内公论”。
“再有,”男人的笔停在纸上,“提案的抄件,给几位地方上的先生也送一份去。广西的德邻先生,山西的百川先生,四川的甫澄先生。不必写公文,写私函,语气客气一点。就说兆铭在中央提了这么一件事,为抗战将士争一点公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不知道能不能成”这几个字,他说得极轻。
陈公博的呼吸慢了半拍。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潜台词是:我替前线打了胜仗的人说话,可中央未必肯听。这话传到李宗仁、阎锡山、刘湘的桌上,他们各自会想什么,不必兆铭去讲。
“先生,这……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男人摇了摇头,“季宽,你要明白一件事。今天全国人放的这几车鞭炮,不是放给我们,也不是放给中央。是放给东北那个姓楚的。这份人望,从今天起就是一件武器。这件武器现在没人握着——谁先伸手去扶一把,将来它就朝哪边响。”
“记着,我们自己的报纸不要写。”汪兆铭强调,“《中央日报》系统的碰不动,那也不必碰。找上海的商业报,找武汉的地方报,找那几个平日里最爱骂人的。让他们骂。骂得越野越好。我们一个字都不出。”
“若有人问起——”
“若有人问起,就说汪某人正在写提案支援东北抗战,无暇他顾。”汪兆铭淡淡道,“社论是言论自由,报馆的事,我管得着吗?”
陈公博记完,又想起一节。“汪先生,有一处我还是不放心。您从欧洲回来之后,一向主张对日和谈,这是政府里外都清楚的。今天忽然如此高调赞第六集团军之武功、催中央增拨军费……万一有人拿这个说事,说汪先生前后不一——”
男人抬起眼,看了他一会儿。
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不耐,很快又收了回去。
“季宽,”他说,“主和,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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