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力不足,打不赢。这是判断。今天有人打赢了,判断自然要改。”
政治的东西,从来都是可以根据时局而调整的,关键是,能不能攻击自己的政治对手。
男人已经把三页稿子叠齐了,用镇纸压住。他靠回椅背,神色平静,像刚刚做完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政治这玩意儿。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把合适的事实摆出来。
事实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器。
“还有一条。”他忽然又想起来,“让各报的评论里都提一句——中央在昨天还公开质疑第六集团军,今天就被事实打脸。这种朝令夕改、判断失误的领导层,如何让全国军民信服?”
窗外的鞭炮又炸了一串,由远及近,一直响到院墙外头才歇。
男人听着,嘴角很淡地牵了一下。
“今天这炮,响得真是好。”
……
与男人的亢奋不同,另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色就非常之难看。
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得到消息,在昨天夜里两点钟,他接到了一通电话,听完以后,整个人在床上坐了整整四个小时,一直坐到天亮。
现在是上午十点。
陈诚站在办公桌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参谋本部连夜拟定的分析报告。
男人想到了昨天,在训练团上说某些以抗日为名号的军队,坐山观虎斗。
当时,台下一片掌声。他很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楚河钉在耻辱柱上,让全国人民知道,那支躲在大雪山里两年不动弹的部队,不过是一群假借抗日之名的新军阀。
结果才过了二十四小时。
这个世界上最讽刺的事情,大概就是打完别人的脸之后,被人用更大的巴掌扇回来。
这个念头每每从心底涌起,他就感到脸上一阵阵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