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愧疚和占有欲的神情。
他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他知道那只是一张照片,他知道他的宝宝不会因为看了某个男模特的穿搭笔记就不爱他了。
但他控制不住。
他试过控制。结婚第一年,他努力让自己“正常”一点,试着不去看她手机里都跟谁聊了天,试着在她看电视剧里的男演员时不把遥控器夺过来关掉电视,试着在她提起某个男性名字时不追问“他是谁”“跟你什么关系”“你们聊了什么”“他结婚了没有”。
他全都失败了。
他做不到。他就是做不到。那些行为不是他的选择,而是他的本能,就像呼吸和心跳一样,不需要经过大脑,他的身体会自动执行。江柠的手机亮了一下,他会下意识地去看屏幕上的通知;她的目光在某个男人身上停留超过零点五秒,他的手指会不自觉地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她说出任何一个异性的名字,他的胃会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痉挛。
他很清楚这不对。他甚至去看过心理医生——不是因为她要求,而是他自己受不了了。他受不了自己这种病态的、疯狂的、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占有欲。
心理医生说他患有严重的依恋障碍,源于童年某些他不愿意提及的经历。建议他做长期治疗,配合药物和行为矫正。
他去了一次,再也没有去过。
不是因为治疗没用,而是因为他走出诊所以后,站在路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治好了,他不再这样疯狂地需要她、执着地占有她、偏执地守护她了——那他还是顾砚吗?
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所以他决定不治了。他选择和自己的偏执共生,和它搏斗,在它快要吞噬他的时候挣扎着浮出水面喘一口气,然后继续沉下去。
代价是,他必须时时刻刻把江柠放在身边,像护着自己的心脏一样护着她,因为如果她出了任何事,如果她离开了他,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此刻,江柠捧着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大猫。她的眼睛很亮,瞳孔里映出他的脸——只有他的脸。
“老公,”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我删了小红书好不好?”
顾砚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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