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发着低热的陆攸宁很快感觉到困倦。脑袋点了一下,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
给陆攸宁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陆时俨腾出一只手熟练的拍哄:“睡吧,爹爹在呢。”
睡眠来的既快且沉,但即便是睡着了,陆攸宁一只手也牢牢揪着陆时俨胸前的衣襟。
被绑的这十几天,山间那处农院又冷又黑,陆攸宁没睡过一个好觉,但他没软弱过一瞬,没在夜深人静时掉过一滴眼泪。
他觉得自己镇静且勇敢,无论被带出多远都会回到爹爹身边,
可等着真的在完全陌生的地方看到陆时俨猝不及防出现的时候,陆攸宁才意识到自己这十几天有多害怕。
他怕黑,怕饿,怕痛,怕死,最怕的还是再也见不到爹。
也只有看到爹了,他才敢将这十几日的惊惧一并哭出来,甚至梦里都在委屈哭泣。
众人劳累了多日,人既找了回来,陆时俨本是打算在城中找间客栈叫陆攸宁先好好休整一下再回凤岐县。
可许是彻底松懈了下来,陆攸宁很快便发起了高热,难受的他哼哼唧唧说起了胡话。
但即便是这样,他拽着陆时俨衣襟的手也依旧没有片刻松懈。
梦里的陆攸宁一遍一遍磨着精心挑选的木楔,计算着下手的最佳时机,梦外的陆攸宁在陆时俨怀里猛地抽搐蹬腿,小声喊着爹爹。
(补第二章)
陆时俨的心又碎了一遍。
陇乡虽也是凤岐县下辖的乡镇,但地处偏远,连一间像样的药局都没有,即便有陆时俨也不敢叫此处的大夫给陆攸宁看诊。
高热不是小事,陆时俨不敢马虎,即刻便吩咐款冬准备马车赶回凤岐县。
众禁军虽然又困又累,但谁也没在这个时候抱怨一句。
众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待陇乡乡正得了消息连滚带爬赶过来时,只赶得急吸上一口疾驰而去马车的尾气。
眼看着京城来的大官自己连个照面都没来的及见就没了踪影,乡正气到直拍大腿,却也是无可奈何。
回城的时候走的官道,款冬驾着马车跑的飞快,马车里陆时俨怀里抱着陆攸宁坐的稳稳当当。
但再怎么稳当,马车颠簸都是难免的,陆攸宁一手揪着陆时俨的衣襟,一手难受的去捂自己的肚子。
疼痛叫他从高热的昏沉中转醒,看见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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