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俨后眼泪吧嗒嗒的掉:“爹,我疼。”
眼泪落在陆时俨手上,烫的惊人。
陆时俨脸色大变,急喊几声:“停车。”
马车停下,陆时俨伸手去摸陆攸宁的肚子,一边安抚一边询问:“阿宁不怕,告诉爹爹哪里疼。”
胃部剧烈的痉挛叫陆攸宁哪怕咬紧了牙关也无济于事,只能下意识寻求叫自己好受些的方式,将身子蜷成一团保护身体里那个脆弱的器官。
但此时他在爹爹身边,便也无需独自扛着:“爹,疼,孩儿疼啊。”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陆时俨只觉得自己前半生遭受的所有磋磨和苦难都不及此刻他的孩子口口声声喊着‘疼’来的痛彻心扉。
可他只能小心翼翼将人抱得更紧,徒劳安慰:“阿宁不怕,爹爹在呢,爹爹带你去看大夫。”
众所周知,胃痉挛属于急症,吃药可能无法立即缓解,但若是能吐出来,止疼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
陆攸宁在察觉到自己喉咙口涌上一股酸水的时候,压根来不及说话,只挥着手想要推开陆时俨。
可陆时俨哪里知道呢,只以为陆攸宁是痛的狠了,怕他挣扎间伤到了自己,又用了些力气将人紧紧箍在自己怀里。
结局可想而知,风光霁月半辈子的陆少卿,生平头一遭被人吐了一身。
但他压根顾不上,一手搂着陆攸宁不放,一手忙乱的替做了坏事的人拍背。
虽有些埋汰,但陆攸宁不得不承认他舒坦了好多,先前一直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那口气也散了去。
高烧没退,脑子却是清醒了。
做坏事的明明是他,可他可怜兮兮的抬脸,在老爹一脸心疼的目光里捂着鼻子迅速挪到了一边,嘴里还不忘替自己辩解:
“爹,孩儿胃里太难受了,没忍住哇。”
陆少卿喜洁,此刻顶着一身污秽,面上却满是心疼:“可是好受些了?”
见陆攸宁点了点头,陆时俨这才伸手褪了外衣直接将衣物扔了出去,又搭起车帘通风。
老爹处理残局,陆攸宁再一次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睡了过去。
早有禁军打马先行,回城将大夫请到县衙。
得知陆小公子真的被找了回来,冯善林同师爷等在县衙来回踱步,只感觉多日以来头顶上罩着的阴云都移开了。
待马车一路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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