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凤岐县县衙,冯县令更是直接化身老妈子,一叠声的吩咐:“快去,准备好热水吃食,别叫陆少卿和小公子等着。”
又亲自拽着大夫到了陆攸宁床前,若不是他不通医术,怕是恨不能亲自上手诊治。
大夫给陆攸宁号了脉,先吩咐下人浸了湿帕子给陆攸宁擦洗降温。
朝廷四品大员的独子在他们凤岐县被人歹人拐走这事儿前些时日闹得沸沸扬扬,随着陛下回宫,城中警戒渐渐松懈,百姓便都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可今日被县衙的人找来,冯县令神情又是那样既紧张又忐忑,大夫便也能猜出一二来了。
知道事情厉害,看诊时便也格外认真。
好在陆攸宁虽是遭了大罪,却也都是轻症,得了结果大夫心中松了一口气。
“大人且放宽心,小公子高热是因着身子单薄又受了风寒,加上多日来心绪紧绷,松懈之后病症发出来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幼儿身子骨没长成,不好用猛药,需辅以外敷降温。
至于您刚才所说,小公子腹部剧痛之后呕吐,应是多日少食,肠胃敏感所致。这几日切记饮食需得清淡,少食多餐。
只是这肠胃受损,日后需得长期细心养护才成。”
听完大夫的话,陆时俨瞧着陆攸宁心中并没能好受多少。
陆攸宁幼年身子孱弱,调理身子的药一直喝到两岁多才算是彻底停了。这孩子自己也懂事,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也从不贪嘴,哪怕是再喜欢吃的糕,也从不哭闹着要多吃。
他七年养成的孩子,短短十五天又回到了起点,叫他如何能宽心呢。
送走了大夫,款冬狠狠擦了把眼泪,难受的快喘不上气来。
他到松涛院伺候时,小主子才八个月大,一晃眼七年转瞬即逝,小主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如今从他手里被人掳了去,遭了这样大的罪,他难受自责到恨不能以死谢罪。
石斛端了水盆出来,见着款冬躲在檐下偷偷抹泪,叹了口气上前安慰:“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也别叫二爷瞧见你这副模样。”
这趟款冬跟着出去,结果却给小公子弄丢了,虽说那些贼人是有备而来,但你做下人的没护好主子那就是你的不对,换做是一般人家早将人打死泄愤。
但二爷赏罚分明,至今也还未开口说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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