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如今陛下已经在做前期的准备,许是一月之后便会有明旨下达,可他至今还未同陆攸宁说起这事。
虽说陛下已经答应,等他出京便将阿宁接进宫中照管,届时即便他远在黔中,陆攸宁的安危也不用担心。
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舍下又是另一回事。
他还有很多担心的事,比如没了爹爹陪着,若是阿宁夜里梦魇了该如何是好?
若是知道他要去黔州那样远的地方,他们父子或许几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都见不到,阿宁会不会哭,会不会闹着要同他一道儿去?
黔中民风彪悍,宗族势力盘根错节,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阿宁要怎么办?
这一桩桩一件件,光是想想陆时俨便觉寝食难安。
陆时俨不说,倒是陆攸宁先发现了端倪。
至于他如何察觉陆时俨有事瞒着他,其实很简单。
因为他发现,陆时俨总是更长久的注视着他。
用膳时,陆时俨会因为盯着他吃饭,而放凉自己碗里的汤。
再比如,松涛院的书房和卧房多了很多他的东西,甚至连床榻里面都多了一层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摆着各种类型的话本,只要他想看,一探手就能拿到。
正所谓事出反常即为妖,陆攸宁深谙此理。
但他想不通陆时俨能有什么事瞒着他,陆攸宁从不是被动挨打的性子,于是一日晚膳后,陆攸宁放下碗筷,对着陆时俨猝不及防的开了口:
“爹,您是要给我找后娘了吗?”
陆时俨懵逼,嘴角抽搐几下:“浑说什么。”
陆攸宁继续道:“那是您在外头又给我养了个弟弟,如今准备要接回府中了?”
陆时俨嘴角继续抽搐:“还浑说。”
都不是啊,陆攸宁抿紧的唇角重新上翘,却还是气势十足的质问:“既都不是,这些时日您为何总是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
陆攸宁本想说做贼心虚的,好险话到嘴边紧急改了说辞。
陆时俨是既无奈又欣慰,他就说,他的儿子是顶顶聪明的,和别家整日只知吃喝玩乐的小公子完全不一样。
这话得亏了是陆时俨自己在心里嘀咕,他若是说出来,便是陆攸宁自己都得反驳一句:爹啊,您要不要抬头看看,您儿子我最近有点正事没有?
陆时俨本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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