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夏夜,陆时俨同过往很多次一样看着陆攸宁沉睡,七年时间的朝夕相伴,父子之情浓郁深厚自不必提。
但只在今夜,只在此时,陆时俨才终于告诉自己,他放下过往的一切了。
那些苛待,不公,屈辱他通通都能释怀了,因为独属于他的命运的馈赠正在长成参天大树,竟是,竟是能叫他这个做父亲的依靠了。
鼻酸是难免的,但老父亲的心是甜的。
陆时俨在内室待的太久,明日是他头一遭去刑部上值的日子,怀砚有些等不住过来小声询问:“二爷,今夜可是歇在安宁院?”
陆时俨收起所有情绪,起身时又替陆攸宁搭了搭被角,轻声吩咐:“回吧。”
承恩伯府
别以为大半夜就没人看热闹,自打崔氏婆媳俩闹起来,崔家爹娘连夜赶到伯府,这条巷子里好几户人家的下人都偷偷贴在门边看热闹。
直到瞧见崔氏竟大半夜跟着自家爹娘和哥嫂出了伯府大门,那些个看热闹的恨不能追上去问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但这事儿其实也不用特意去问,因着第二日一早有关承恩伯府昨夜的热闹便传的满大街都是了。
各府出门采买的下人走到一处便要小声讨论一下昨晚伯府闹出的动静,有那和伯府只隔着一道大门的挤眉弄眼将自己夜里听到的话经过自己的加工说了一遍,听八卦的那人一声惊呼:
“你说的可是真的,伯夫人还真瞒着儿媳给长孙房里塞人,伯府还不要脸的挪用了儿媳妇的嫁妆,崔家人要叫女儿同陆世子和离,我的老天爷啊。
这么大的事情,那陆世子是个什么态度,怎能就这么叫岳父岳母带了女儿回去?”
见这二人聊的热闹,又有人提着菜篮子凑过来:“哎呦你们还不知道吧,那陆世子昨夜不在府上呢。”
承恩伯府的两位主子是个什么德行,这一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没等人催,这人便迅速说出了后半截:“伯府昨夜派人找了陆世子一夜,你们猜最后在哪儿将人找到的?
城南的花街巷子里,与人争风吃醋,被好一顿打。”
京城流连花街的贵公子不少,但像是陆景俨一般闹出这般笑话的还真没几个。
世人最爱此等风月流言,众人的注意力迅速便到了陆世子是为了哪位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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