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摇曳。
几个身形彪悍的汉子围坐在篝火旁,脸色都不太好看。
“消息确定了吗?”
“确定了。”
说话的是个独眼男人,声音低沉沙哑。
庙内安静下来,火堆噼啪作响。
半晌之后,角落里终于有人缓缓开口:
“真要动手吗?”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削瘦,右手虎口满是厚茧。
而他腰间佩刀的制式,若有老兵在这里,一眼便能认出来,这是边军旧刀。
独眼男人咬牙道:“不动手怎么办?弟兄们已经撑不下去了。”
“朝廷断了抚恤,梁帅的遗孀和孩子还在北地挨饿,我们总得给死去的兄弟讨个说法!”
说到最后,他眼睛都有些发红。
旁边几人也纷纷低下头。
气氛压抑得厉害。
因为他们都曾是梁岳旧部。
当年北境大战,他们跟着梁岳出生入死。
可后来梁岳事发,朝廷清算,不少人被革职,更多的人,则连抚恤都没拿到。
这些年,他们像野狗一样东躲西藏,早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而如今,终于有机会搏一搏了。
这时,领头的独眼汉子忽然道:“还有几天到这里?”
“按他们的脚程来看话,还有十天应该能到附近。”
独眼汉子沉吟片刻后,冷哼一声道:“就这么定了,十天后,一定要拿下此人!”
……
马车晃晃悠悠地沿着官道前行。
顾长安捧着一本《论语》,眉头拧成了疙瘩。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他低声念了两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前世读书时,《论语》他自然也翻过,只不过那时候,更多只是为了应付考试,或者看些所谓“国学解读”。
可如今真正身处这个时代,再回头去读这些东西,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比如这句“不亦说乎”,以前他一直觉得,无非就是“学习使人快乐”。
但现在再看,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这里的“学”,似乎不只是学文章道理,更像是在学一个人该如何立身处世。
而“习”,也不仅仅是温习,更像是——去做。
顾长安盯着书页,若有所思。
“学了不用,是空谈;用了不合时宜,又成了迂腐……”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所以关键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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