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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出来,许多原本零散的思绪便迅速串联到了一起。
他眼神微亮,随即再次提起毛笔。
笔尖落下,墨迹在纸面缓缓晕开。
长廊之中,巡场官缓步而行,目光不断扫过两侧号舍。
……
堂前漏刻已过三筹,长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
那声音并不大,却还是让附近几间号舍里的考生下意识抬起头。
巡场官很快赶了过去。
顾长安坐在号舍之中,只能隐约听见几句急促的询问声。
不多时,两名差役抬着担架从长廊另一侧匆匆经过。
担架上的年轻考生脸色惨白,双眼紧闭,手中甚至还攥着半截毛笔。
很快,脚步声远去。
考场重新恢复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旁边负责记录的书吏低头写下一行字:
“考生王承业,入场后突发急症,不能继续作答,依例出场。”
笔尖停顿片刻,随后又落下最后三个字:“未完卷。”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那张尚未写满的试卷之上。
墨迹还未干透,纸上的最后一句经义,也只写到一半。
长廊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而那张试卷,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被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