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怎么说?”
顾长安扬了扬手中的文章,笑道:“父亲让我删掉一半。”
欧阳寅之愣了一下:“老爷是嫌公子写得不好吗?”
“倒也不是。”
顾长安想起书案上那六个字,笑了笑。
“只是我想做的事情太多,朝廷的钱却不够花。”
他将旧文章放到一旁,重新铺开一张白纸。
“把河工一类的邸报拿过来。”
欧阳寅之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公子,现在重写?”
“嗯。”
“那还要不要把户部钱粮的抄本找出来?”
顾长安拿起笔,稍作思索。
“不止户部。”
“把沿河各省的田赋、人口和去年受灾的奏报一起找出来。”
欧阳寅之看着几乎堆满半面墙的木箱。
“今晚都要看完吗?”
顾长安蘸了蘸墨,在纸上写下了第一句话。
“先找最近半年的。”
欧阳寅之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翻找邸报。
书房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顾长安低头看着空白的纸面,脑海中却仍旧回响着父亲方才问出的第一个问题。
银从何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