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贡院,总不能今晚先想着落榜。”
沈云舟端起茶杯。
“这句话倒是没错,那便以茶代酒,敬诸位未来的知县、御史、礼部官和户部大人。”
方明远问道:“还有你自己呢?”
沈云舟摇了摇头:“我不做官,也没有想过去管天下。”
“我只想把醉仙楼开到大周各处。跟着我做事的人,每月都能按时领到工钱,家中真遇到难处,也不必为了几两银子四处求人。”
“你们以后管州县,管钱粮,管朝廷的规矩。我管好自己这一摊生意,便算没有白活。”
顾长安举起茶杯,笑着提议道:“那便各自努力。”
众人的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
沈云舟看了一眼角落里伙计收起来的那壶酒。
“等殿试放榜,醉仙楼开门,我们再把今夜的话拿出来听听。”
“到时候谁若改了主意,先罚三杯。”
吴夔笑道:“那你最好多准备些好酒。”
沈云舟说道:“酒自然管够,只怕到时候有人中了大官,便不认我们这些穷朋友了。”
前厅里重新响起笑声。
饭后,众人没有再继续谈论明日的考试。
他们在院中站了一会儿。
二月的夜风依旧带着寒意,天空却难得晴朗。
远处传来沉沉的更鼓声,京城各处的灯火也在夜色中陆续熄灭。
初更的梆子刚刚响过,众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前厅里的书册已经全部收入箱中,沈云舟带回来的那壶酒也始终没有打开。
桌上只剩下几只没有收走的茶杯,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
院中的灯火很快熄了下去。
再过几个时辰,贡院便要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