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行,那便先谢过诸位了。”
几杯酒落下,这桩刚刚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赐婚,在几人之间反倒没有那么多朝堂上的意味,不过是旧友即将成亲,提前讨一杯喜酒罢了。
酒菜陆续上齐,众人这才慢慢聊起各自衙门里的事情。
吴夔抱怨刑部旧案卷宗太多,时樾则说工部这几日正在核几处河工旧账,方明远到了户部以后,才发现过去在书里看到的“天下赋税”四个字,真正变成一册册数字以后,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这时,沈文修忽然放下筷子:“今日礼部可没有你们这么清闲。”
几个人都看向他。
吴夔问:“因为南直那件事?”
沈文修点了点头。
他如今就在礼部任主事,今日早朝刚散,消息便已经传回衙门。
“隆庆十三年南直乡试的旧档,一下午已经调了好几批。考官荐举、入闱名册、朱墨卷存档,能找的都在找。”
方明远皱眉道:“真有舞弊?”
沈文修摇了摇头道:“现在谁敢说?那本旧账还没有核清,不过今日都察院的人来得很快。礼部几个当年经手过这桩差事的老吏,全被找去问过话了。”
顾长安想起上午萧玉衡被沈从岳叫走的事情,开口道:“萧兄那边也避嫌了。”
几人都知道萧玉衡出身应天萧氏,听见这话倒没有太意外。
周崇礼问道:“是因为那个萧景文?”
“嗯,出了几服的族兄,平日都少有往来。”
吴夔皱眉道:“隔了几服也算?”
时樾看了他一眼,笑道:“若让你查吴氏族人的案子,你愿不愿意去?”
吴夔想了想,很快摇头:“那确实不合适。”
没人觉得萧玉衡避嫌本身有问题。
真正让桌上几人安静下来的,是沈文修接下来的一句话。
“可今日朝上查的,好像不只是萧景文。”
顾长安抬起头。
沈文修继续道:“都察院还拿出了一份当年同考官的关系名单,把师承、书院、荐举都列了进去。现在礼部里不少人都在议论,照这个查法,最后怕是不知道要牵出多少人。”
方明远听到这里,神色也认真起来:“这么说起来,户部下午也有人过来问过,若要查那几个中举士子的家产往来,三年前的税籍和田产册能不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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