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见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走出凉亭,灰衣仆人无声无息地从枫林中闪出,跟在她的身后。
凉亭外悬丝杀手已经站直了身子,其余几道气息也从枫林深处重新浮现,护卫在她四周。
陈最站在凉亭中,目送那袭素色儒衫渐行渐远。
山风吹过,紫藤枯枝在头顶沙沙作响。
他将酒壶凑到嘴边又灌了一口,竹叶青的甘冽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几分深秋的寒意。
走出十余步后,林见溪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暮色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以下,她站在枫林边缘,身后是大片大片被秋意染透的红叶,身前是正在一寸寸漫上来的暮色。
山风吹动她的衣袂和发丝,她的面容在昏明交替的光影中若隐若现。
她朝凉亭中的陈最微微扬声。
“陈少侠,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听到这话,正在往嘴里灌酒的陈最差点被酒水呛住。
“还来?”
秋风带着枫叶从亭前卷过,几片红叶在石阶上翻了几翻,终于还是被风带向了山溪的方向。
陈最将酒壶塞回腰间,把那柄没有名字的破剑提了提,转身也走出凉亭。
山道蜿蜒着伸向暮色深处,不知通往何方。
……
一年后。
大朔。
朔风如刀,将枯草压得贴地不起。
天地间一片苍黄。
两个落魄的身影正顶着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
走在左边的那人裹着一件不知从哪个旧衣铺里淘来的破棉袄,腰间挂着一柄剑。
说是剑,其实也就比铁片强点,剑鞘上的铁件锈得看不出本来颜色,走起路来哐啷哐啷响。
右边那人比他高半个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外面罩了件羊皮坎肩,腰间同样也悬着一柄剑。
而那剑比左边那位的还要寒酸。
两人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剑客的风流气度。
“陈兄,你说咱俩好歹也是剑客,怎么混成这副德性?”
李悟说完这话,又把腰间那柄破剑往上提了提。
闻言,身旁那人笑了笑。
“你是剑客,我可不是。”
李悟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安慰道。
“陈兄别这么自暴自弃嘛。咱俩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施展抱负。等哪天兄弟我扬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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